杜緻朗 黑色玫瑰(二)

By COSMO

"外表是上天賜給我的  , 人生卻是我自己創作出來的  。 表裏不會一致  , 正如世事不只一面  。"

To chi long

抗拒入行

哪管創作力驚人,杜緻朗卻不曾夢想過當電影編劇。帶點反叛的她,沒有聽從家人意見,在澳洲修讀會計,卻改讀傳理,讀了兩年後,決定回港在城大創意媒體學院進修電影。「修讀期間,我也沒想過入行。後來創作了一個長達兩小時的劇本《江湖》,由於篇幅太長,無法當功課交,只好收藏在抽屜底。」

結果,誤打誤撞下,於year two在電影公司當實習生期間,將劇本交給了公司,兜兜轉轉後竟落入劉德華手上。「當時公司跟我說,劉德華有興趣當這劇本的主角,我心想︰『也不知是真是假。』」最後當然是真的了,就這樣,才二十三歲的杜緻朗於電影界嶄露頭角,只是她仍然再三拒絕入行。

「我追求的是純創作的東西,但電影編劇卻要兼顧很多宣傳或其他與創作無關的事情,非我所願。」

直至兩年後正式畢業,電影公司再找她寫《霍元甲》的劇本,碰上了最愛的武打題材,這次她再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,自此正式投身電影行業。

從《霍元甲》至今,她寫過的劇本,全都由巨星擔綱演出,在電影業低迷的情況下,她的事業看來一帆風順,但當事人對此卻不以為然。

睡慫純創作的執着與現實世界未能妥協,令她感到極為困擾,直至近年才算是適應了。「拒絕的過程雖然困難,卻讓我更清楚了解自己的方向。當人能把心靈保存在清澈的狀態時,反而會釋放出更大的能量。」

閉關洗腦

入行八年,杜緻朗從來不是多產編劇,她笑說自己沒有同時寫兩組劇本的本領,勉強為之,只會把自己迫瘋。「我創作時必須全情投入劇本的故事世界,絕不能今天是心情愉快的人,明天卻跳到悲傷的境界。」

開展劇本之時,就是她自我封閉之日。連續兩個多月把自己完全幽禁於劇本中的世界,她已習以為常。期間不見朋友,絕少外出,徹底進入創作的角色之中。寫《不能說的秘密》時,她天天聽着蕭邦的音樂,製造浪漫輕鬆的感覺;創作《殺人犯》前,正值處於祖母離世的傷心期,她盡情把悲傷情緒宣洩於文字;到了《大追捕》,在她耳邊不斷響起的是迷離懸疑的前蘇聯音樂。

「我必須先洗自己的腦,才能令劇本更具魅力,足以洗別人的腦。」然而,這位重口味的編劇偏好沉鬱的人性之作,經常令自己置身於陰暗角落,心理上真的承受得了嗎?「這是一個既享受又痛苦的過程,情緒的確會出現很大起伏,所以我會以唸心經和做運動去平衡心理。」

黑社會情仇、歷史英雄人物、神秘愛情故事⋯⋯杜緻朗都寫過了,下一步⋯⋯是繼續往暗角走嗎?「沒有特定方向,但一定會圍繞人性而發揮。」

獎項?身外物而已!

儘管少年得志,杜緻朗卻不因此有飄上半空的驕肆。信佛的她十三歲已習慣每日唸經,「名利獎項皆虛無如浮雲」的佛理,早已植根於她的心靈深處。「獎項猶如樹上之果實,若在未成熟時已跌下來讓你拾到,也不會美味。若時間到了,無論如何也會送到你嘴裏。」

她只知道,今天要做的是種好自己的果樹,而非幻想果實有多甜美。在電影與文化領域中,你手握的劇本遠比獎項更實在。

Photos by Hakka  
coordination by tsuiyi  
makeup and hair by Bowie Wong  
wardrobe from Marc by Marc Jacobs
location@The Coffee Academïcs

LOAD MOR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