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現實主義代表 黃馨

by Kat Ng

二十出頭,還是一名初生之犢的黃馨,沒跟父母交待半句自行決定簽訂歌手合約,四年間負面新聞不絕,身家不足四十港元。為求喚起大眾正視虐狗問題,不惜自殘瘦身,拍攝裸照以表心跡。人家眼中的「神化」行為,全因為其超現實性格所使然。
黃馨

「不顧後果的人生哲學」

最初只是玩票性質跟朋友錄歌,幾乎簽約陶喆的公司,卻又不知何故歌曲的demo會落到音樂監製梁榮峻手中,身為王菲御用監製的他竟又對自己有與趣,我本着有免費旅遊機會到香港試音。人在機場準備回家之際,梁榮峻拿着合約追到機場,我就是這樣簽下一紙五年合約,之後若無其事致電跟母親交待,母親當時的回應是:「你是否瘋了,馬上連人帶合約返回紐西蘭……」

當歌手是甚麼一回事?往後要做些甚麼?我想也沒想過便拿着父母給我的數百美金生活費上路。當時的我連廣東話也不會講,卻要錄製廣東歌,卻又能在五個月內完成。以為一切順利過渡,但原來真正的逆境還在後頭。媒體對我的報道全是負面的,黑面、A貨王菲、染了不良嗜好所以身形瘦削……不停被公司照肺,最後還遭雪藏。沒有工作,自然沒有收入,總資產不足四十港元。但我還是堅持解約,因為只懂唱歌,也只想唱歌的我,立定決心要脫離事非的煩擾。

「『瘋』繼續吹」

身無分文,唯有寄居朋友家中當廳長。眼前急切性的問題是搵工,可惜跟我面試的人只是基於好奇心,想印證我的歌星身份。萬分沮喪之際,卻找到一份在藝廊當銷售員的工作,我的求職自白並不是sell個人履歷,而是將自己的生活困境剖白,對方因而被感動,還借了兩個月人工給我解困。

修讀fine arts的我,對當代藝術,尤其是中國當代藝術的認知是零,對銷售工作更加是毫無概念,但是為了解決生活,哪還有推辭的理由?怎知愈試愈感興趣,三年後更跟partner開了自己的藝廊——MADHOUSE contemporary。MadHouse其實是我從前讀書的教學室,由一間空置的瘋人院改建而成,保留了病房的設計,感覺既超現實又令人有無限幻想,我希望將這種感覺延伸至自己的藝廊。

花訣

《花訣》是林一峰邀請我一同製作的唱片,以人世間不同的情為主題,是一次很美滿的合作。

「『裸』出真性情」

從事藝廊銷售工作,確是讓我賺得第一桶金,既然自己有能力,便自資製作唱片,引起市民大眾關注狗隻被虐的問題,於是找來夏永康商量,最後決定以「令人不安的原始感覺」為主題拍攝唱片封面。在一個多月內,我將自己由九十八磅減至八十磅,將骨瘦嶙峋的不安感覺赤裸裸地展示人前,藉此喚起大家的同情心。

這事引起很大的迴響,但今次不再是說黃馨博宣傳,大家也將焦點放在關愛動物的主題上,今時今日提起黃馨這個名字,也會聯想到這件事情上,那辛苦減來的二十磅總算有價值。一如以往,家人也是後知後覺,除了媽媽一句:「你定是瘋了」之外,事情就此告一段落,我還是我,繼續依照自己的生活法規過日子。

展覽

近年我多次獲國際品牌邀請策劃不同主題的展覽,透過品牌的國際地位,能夠將新晉藝術家的作品帶到更廣更遠的層面。


我的人生大事

藝廊剛剛賣盤了,因為我始終認為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,我的心思從來不放在金錢利益上,只希望以策展人的身份,為一眾有心有力的當代藝術家提供一個平台, 讓他們向世界展示自己的作品。我希望有朝一日,將香港當代藝術的發展帶到國際水平,就好像我的偶像Vivienne Westwood一樣,保持年輕的心境,在自己的專業範疇上有所貢獻,成為具影響力的代表人物。

Photo by Stev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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